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内,座无虚席,全场鸦雀无声。庄严的国徽下,只见审判长站起身来,用洪亮的声音宣判:“被告人覃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此时站在被告席上面容苍白的青年男子涕泪长流,他嚅动着嘴唇,喃喃地说:“岳父,我对不起您!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身后的旁听席上,有人长叹:“好好的两个家,就这样毁了。”
1、山村突发命案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2009年4月1日下午3时许,崇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称:崇阳县石城镇西庄村1组村民余某(男,56岁)被人杀死在自家房内。
案发后,崇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魏涛高度重视,迅速带领副局长吕建强、党委委员、指挥中心主任夏雄飞、刑侦大队长龙志超赶赴现场,并迅速从刑侦、治安、禁毒、巡逻以及相关派出所抽调民警组成侦破专班。咸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饶杰、技侦支队副支队长李建国接到案情报告后,也在第一时间内带领侦技人员赶赴崇阳支援破案。
现场位于余某家房内,他的家人在楼梯间里发现余的尸体后,认为是他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余家楼梯没有安装护拦),于是就请屋堂里人的帮忙为余某准备后事,等到“丧夫”帮其清洗身体时才发现他的衣服被划破,背上有被刀戳的洞,人们才意识到余某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于是赶紧报警。至此,离余某被害已经过了几个小时,民警赶到现场时,现场已经遭到严重破坏。是情杀、仇杀还是财杀?案件侦查围绕案件性质展开。
根据部署,侦查民警围绕死者社会关系及邻居、亲朋好友和生前接触对象进行调查,并通过技术部门对现场再进行认真细致的勘查,尽可能在现场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余家前面为一栋一层平顶房,后面是瓦房,中间是天井,座北朝南,东面为一院子,据目击证人余燕妮介绍,她进入余某家时,大门是半敞开的,死者头朝东脚朝西,身子靠楼梯里边半侧躺在楼梯间里,后面猪栏房的侧门也是开的。经勘查发现,大门里面靠东侧有一团被打扫过的血迹,面积约一平方,从下堂屋沿天井至上堂屋前沿,有多处滴状血迹和用拖把拖过的痕迹,并伴有同一种血鞋印,楼梯间第二、四级台阶外侧沾有血迹,天井桂花树上悬挂一大拖把,下方有一处滴状血迹,大拖把上有新鲜指纹两枚。天井上方的油布棚被人为划开了一个四方口子,楼梯间门拴着。平顶东南角与围墙相接处的电线上有攀爬痕迹。死者裤腰上留有一截被烧断的钥匙带,该钥匙被侦查员在屋后水沟找到,断口吻合,经家属辨认,系余某平时挂在身上的钥匙。
从调查访问和现场勘查的情况看,充分表明这是一起凶杀案件,死者身上无任何抵抗伤,系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背后杀死在大门边,然后移尸到楼梯间下。
2、查锁定作案人
死者育有五女一子,大女和三女已出嫁,二女在外打工,四女阿芬在外打工,原来结过婚,男的叫覃志平,广西阳朔县人,2009年元月离了婚,俩人有一个男孩,叫余宝(化名),刚满3岁。五女在北京读书,儿子在本县一工厂上班,老伴老龚在县城帮大女儿带小孩,平时就余某带着外孙俩人在家。从尸检情况看,根据提取的胃内容和十二指肠排泄物推断,死亡时间是饭后10小时左右。估计作案时间是4月1日早是5点到7点之间,分析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大。通过走访了解,余某平时为人正派,生活作风检点,可以排除情杀可能,在和邻里的关系方面,也没有和人结怨,只在家庭问题上,四女阿芬与已离婚的丈夫覃志平因为争孩子的抚养权,发生过激烈矛盾,覃志平曾扬言要报复余家。因此,民警把侦查的重点确定为仇杀。
4月2日凌晨,民警走访了解到,距离案发现场约2公里的蛤蟆石村村民刘某反映,2009年4月1日早晨8点左右,曾有一陌生的年轻男子到其家小卖部购买香烟,经辨认该男子就是阿芬已离婚的丈夫覃志平。4月3日,赤壁市出租车司机杨某看到崇阳公安机关的悬赏公告后主动反映, 4月1日凌晨3时许,他曾开车送一名旅客从火车站到过石城镇西庄村,并且该旅客没有付足车费,还扣押了该旅客的身份证,身份证上显示的名字叫邓万育,广东怀集县人,经辨认,该旅客就是覃志平。此前,侦查员在调查走访石城镇西庄村一组村民胡某也证实,4月1日凌晨4时左右,一辆的士车到过现场公路上。至此,覃志平作案嫌疑迅速上升,指挥部将这一情况反馈给广西调查组。4月9日,远赴广西的侦查组想方设法,历尽千辛万苦,最终不负众望,在广西阳朔县境内将犯罪嫌疑人覃志平抓获,归案后,覃志平交待了杀害余某的犯罪事实。
3、子结怨行凶
覃志平出生于1984年2月,系广西阳朔县人。2004年,覃志平在广州汕头市一工厂打工时,认识了同在该厂打工的女青年阿芬,俩人很快确立了恋爱关系。2006年10月份,俩人在阿芬家举行了结婚仪式并领取了结婚证,2009年元月份,俩人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婚后俩人生育一小孩,离婚时判给阿芬抚养。
离婚后,覃志平心有不甘,一直想要回孩子,但阿芬及其家人极力反对,不愿交出孩子。2009年元月16日,在覃志平多次要求下,阿芬提出要覃志平出5万元钱就将小孩子给他,但覃志平赶到崇阳与阿芬见面后,阿芬又反悔不愿交出小孩。覃志平知道,在阿芬家大凡小事都是由她父亲余某说了算,所以覃志平认为这是余某在从中作梗,本来覃志平和阿芬从恋爱到结婚,余某就一直极力反对,婚后对覃志平也没有好脸色。从这之后,覃志平对阿芬家怨恨加深,多次在网上和手机短信上跟阿芬说要报复。
2009年3月31日下午,犯罪嫌疑人覃志平从广州坐火车到赤壁,然后租的士于2009年4月1日凌晨四点左右窜至崇阳县石城镇西庄村一组阿芬家,从侧边围墙上翻到阿芬家平顶上,先用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将天井的油布划开一个口子,观察屋内的情况后,将楼梯间的门栓拨开下到一楼,因为阿芬家的人还没起床,覃志平就坐在下堂屋的凳上等,大约早上六时许,阿芬的父亲余某抱着覃志平的儿子余宝从卧室出来,看见覃志平坐在堂屋里,就问他来干什么,覃志平回答说是来看孩子,边说边用手去摸余宝的脸,余某将身子一侧不让覃志平摸孩子,覃志平就掏出牛角刀威胁余某,余某见覃志平拿刀出来,说要去喊人报警,边说边抱着孩子去开大门,在余某弯腰去拨门拴的时候,覃志平从背后冲上去,用左手掐住余某的后颈,右手拿牛角刀在余某背部连刺七刀,致余某心脏主动脉及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覃志平随后将余某尸体藏在楼梯间下,并从余某腰上取下钥匙,将整个房门打开,确认现场无其他人后,用开天井的拖把清理了一下现场的血迹,然后从余家厕所的侧门出去,从后面山上逃走,并将余某的钥匙随手扔在了后面的屋角边水沟里,用来杀害余某的牛角刀扔在了逃跑时途经的天城镇西庄畈村的青菱水库。
2009年4月9日,犯罪嫌疑人覃志平在广西阳朔县被崇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至此,案件真相大白。(通讯员 甘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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