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使年仅19岁的崇阳青山镇小伙子甘臣波一夜间变成了植物人。为了唤醒儿子,47岁的母亲到医院当护工,白天料理病友,晚上照看儿子;为了服侍弟弟,读大学的姐姐从上海的见习公司辞职,与弟弟形影不离;为了筹措治疗费,50多岁的父亲到建筑工地打零工。尽管几个月来已花了近30万元,但一家人却誓言绝不放弃,他们坚信甘臣波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波儿,你醒醒,你动动……”
“弟弟,妈妈在叫你呢,听到没有,你答应一声……”
3月29日晚深夜11时许,咸宁市中医院住院部大楼4楼,脑外科28号病房传来一对母女轻轻的呼唤声。当护工的陈会艳料理好隔壁病房的病友后,来到儿子的病房,在病床前俯下身子,脸贴着儿子的脸,轻轻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站一旁的甘臣梅,用手不停地抚摸着弟弟的头,泪如雨下……
自从今年1月21日,甘臣波从市中心医院同济咸宁医院转院到市中医院的3个多月来,这样的情景每晚都重现着。
1飞来横祸,小伙变成植物人
2012年7月19日晚9时许,19岁的甘臣波准备上床休息,突然接到一个初中同学的电话,约他和几个住在崇阳县城的同学一起聚一聚。没有犹豫,甘臣波满口答应了。
甘臣波家住崇阳青山镇唐桥村12组,因家庭困难,为让姐姐继续求学,初中毕业就辍学打工。几个月前,在县城开崇阳到武汉长途客车的叔叔为了照顾这个小侄子,把他叫来帮忙,在客车上卖车票,他每晚就住在叔叔家。
每天在车上卖票的工作很辛苦,为了不影响第二天出车,必须提前休息。接到同学的电话后,甘臣波向叔叔请假,并向叔叔借摩托车外出。听说是同学聚餐,叔叔很通情地应许了。临走前叮嘱他:少喝酒,早去早回。
从不沾酒的甘臣波答应叔叔不喝酒,随后骑车出门了。
同学聚会,大家聊得很开心。两个小时后,聚会散伙,甘臣波独自骑车回家。车过一处红绿灯路口时,甘臣波听到一个同学喊他名字,就在他回头张望的一瞬间,悲剧发生了,甘臣波骑的摩托车撞上了前面一辆小轿车。
由于车速较快,甘臣波刹车不及,摩托车一头撞上了小轿车后,身体随即被反弹出摩托车,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上鲜血直流,人也昏迷不醒。
一切来得太突然!
被撞车主立即将甘臣波送到崇阳县人民医院抢救。经医生诊断,甘臣波左脑脑骨粉碎骨折,身体多处受伤,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由于伤情严重,甘臣波家人连夜将他转院到武汉协和医院。
2放弃见习,姐姐从上海赶到武汉
“小梅…..,你在上班吗?忙不…….”2012年7月20日下午4时许,在上海华泛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见习)的甘臣梅突然接到父亲甘新军的电话。
听到父亲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甘臣梅忙问:“爸,有什么事你说吧。”
“小梅,你快点回家一趟……”电话那头,甘臣梅听到了父亲的抽泣声。
甘臣梅心头一紧,是不是年迈的爷爷…….
“不是你爷爷,是你弟弟,现正在医院抢救……”
“啊,弟弟?弟弟怎么了?严重不严重…….”听到父亲的哭声越来越大,甘臣梅的大脑一片空白。
放下电话,甘臣梅立即找到学校见习组组长张老师请假。得知甘臣梅家中出了事,张组长当场了批了她7天假,并告诉她:如果7天还处理不好的话,打电话来再续假。
顾不上吃晚饭,心急如焚的甘臣梅坐地铁赶到上海南站买到武汉的车票,但当晚没票,只买到了次日凌晨4:30分从上海到武汉的动车。
次日上午11点,一夜未眠的甘臣梅赶到了武汉协和医院。
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过道上,甘臣梅见到了低声哭泣的母亲。看到女儿赶回来,母亲陈会艳一把抱住女儿痛哭:“小梅呀,你弟弟他…….”
弟弟的病情出乎甘臣梅的所料,她决定辞职专心在医院照顾弟弟(甘臣梅在上海公司见习,每月工资2200余元)。当天她就把这个决定电话告诉在上海的学校见习组组长张老师。
张老师告诉她,等家里的事处理好后,随时可以回公司继续上班。
3为了儿子,母亲医院当护工
16天,整整16天。颅脑、脑干损伤,脑积水。手术后,甘臣波一直没有苏醒,在头颅内取出一大块破碎的头盖骨后,武汉协和医院的医生们终于将甘臣波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让甘家难以接受的事实是——甘臣波从此成了植物人。
16天,花去医疗费13万,但甘臣波还是不能说话,每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甘新军陈会艳夫妇心急如焚。
为了节约费用,在此后的几个月时间,甘新军陈会艳夫妇将儿子从武汉协和医院转到崇阳人民医院,又从崇阳人民医院转到市中心医院同济咸宁医院。今年1月21日,为了便于儿子康复理疗,甘新军陈会艳夫妇再次将儿子转到咸宁市中医院,几个月时间,花费医疗费近30万元。
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花光了,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但儿子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母亲的伟大,越在危难时刻,越能体现出来。
为了能让儿子醒过来,陈会艳决定厚着脸皮去借钱。
白天外出借钱,晚上回病房和女儿一起服侍儿子。
定时给儿子擦试身体,定时为儿子按摩手脚,用注射器给儿子注射营养素,接尿端屎……陈会艳所做的这一切,都被住在同室的病友谭解清家人看在眼里。
谭解清是一位60多岁的婆婆,因中风住院。由于不能动弹,谭婆婆大小便失禁,常常把被子、衣裤都弄脏,家人请的两个护工都借故辞工离开。在忙完儿子的事情后,陈会艳都会主动伸出援手,帮谭婆婆将衣服、被褥清理干净。
谭婆婆的家人看到陈会艳如此能干,又这么热心快肠,便想让她来当护工照顾老人,每天费用100元。看到儿子住院费无着落,陈会艳便应允下来解决燃眉之急。
由于长时间超负荷的劳动,春节前的一天,陈会艳突然晕倒在儿子的病床前。恢复神智后,一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儿子需要照料,陈会艳咬着牙坚持爬起来。她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儿子就会少一分希望。
3天后,陈会艳的病竟奇迹般地好了。
3月20日,谭解清老人病愈出院,老人的家人拉着陈会艳的手不放,感谢她对自家老人的精心照料。
4筹措药费父亲工地打零工
甘新军是一个地道的农民,除打理家里的田地外,农闲时候在家附近打零工。而自从儿子出车祸后,这个50岁的汉子一下子消瘦了许多,压在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爱人到医院照料儿子,家里所有的事务都由他一人承担,隔三差五地跑一趟咸宁中医院,送些米和菜等生活用品,毕竟从家里带去这些东西,可以为妻女节约一笔开支。
为了给儿子治病挣医药费,去年底甘新军来到崇阳一建筑工地打工,每月能挣3000多元。每次领到工资,他都及时送到医院,怕晚来一刻耽误儿子的治疗。
在建筑工地,别人不愿意干的累活脏活甘新军都抢着干。几个月下来,他瘦了10多斤。甘新军说,只要儿子能醒过来,再苦再累都值得。
去年年底的一天,甘新军带着辛苦挣来的3000多元,从崇阳坐车到温泉,由于过度劳累,他在车上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发现上衣口袋被人用刀片划破,3000多元血汗钱不见了。当晚,自责不已的甘新军整整哭了一夜。
5爱的呼唤,唤醒了植物人
治疗了5个多月,花去医疗费用近30万元,甘臣波还是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甘新军和陈会艳两边的亲戚朋友都担心这样治下去没多大希望,劝两人把儿子接回家算了,免得花钱越多,到时候治不好反而把钱都打了水漂。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绝不会放弃。”陈会艳流着泪说。
“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要为儿子治疗。”甘新军哽咽说。
“即使是乞讨,我也会坚持把弟弟治好。”甘臣梅哭着说。
也许是亲人的真情也感动了上苍,奇迹终于发生了。
今年除夕,甘新军一家人在医院的病房里,围着甘臣波的病床吃了一顿不平常的团年饭。这是这家人从未有过的一个特殊春节,一家人从未有过如此特别的感觉。吃完饭,陈会艳像往常一样又俯下身子,脸贴着脸呼唤儿子:“波儿,波儿……”
就在这时,陈会艳突然感觉到儿子动了一下,似乎有了知觉。
“小梅,小梅,你弟弟动了,你弟弟动了,快来看呀。”甘臣梅和甘新军围了过去,发现病床上的甘臣波身体真的有微小的颤动。
一家人高兴万分,半年多的努力,没有白费。家人的一声声呼唤,得到了爱的回应。
紧接着,经过一段时间的针灸治疗,甘臣波原来不能睁开的眼睛有时能微微睁开,手脚也稍有知觉,陈会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切迹象表明,儿子的病情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陈会艳越来越感觉到,只要每天不停地呼唤儿子,在不久的一天,儿子就能听到自己的呼叫,也会站起来在她面前喊她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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