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解救 一波三折
在解救参与传销的咸宁籍年轻人的行动中,南鄂晚报记者李雪峰在外围积极配合打入传销组织内部的张恒。一面联系当地警方和媒体联合行动,一面与传销组织者斗智斗勇,打探传销窝点的具体位置,最终将其一窝端……

▲ 回来后的小龚与姐姐在武汉大学门前合影
1 深夜跟踪险些被识破
负责外围工作的记者李雪峰从商丘火车站跟踪小龚等到达他们住宿的位置,由于半夜看不清标志性建筑,加之人生地不熟,担心第二天找不到准确的位置,幸好出租车师傅告诉他:“他们住的位置是商丘长征路226号。”记下地址和出租车师傅的电话后,李雪峰还是不放心,决定自己走近看看。
刚刚走进大院,雪峰隐约感觉不远处总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雪峰立刻掏出手机,故意放大嗓门:“你在哪儿?你给我的地址怎么不对,哦在222号!我现在过来,你在门口等我。”出门后雪峰便坐车到了一个离小龚他们所在位置最近的一个叫朝阳招待所的地方住下。下车时司机对雪峰说:“看样子你们是公安刑警吧,真是辛苦!”
来到招待所怕第二天起不了床,雪峰把手机的闹钟定在7:00,便和衣躺下了,此时已是凌晨4点半。早晨7:20许,简单地洗刷好,雪峰给商丘的《京九晚报》特稿部主任蒋友胜打了电话(在这前一天本报已经与蒋主任联系,并说明了情况)。接到电话后,蒋友胜约雪峰到商丘的豫东宾馆碰面。刚好当天是星期天,见面后蒋的第一句话是:“今天是星期天,要把工商和公安的工作人员都找齐,恐怕有些难。”这让雪峰有些担心,为了保证另一名记者张恒和龚女士的安全,最后他们决定不找工商人员参加解救活动,直接找公安局。
2 暗号联系人手不够错过行动良机
当雪峰他们正准备到管辖长征路226号的平原派出所联系时,蒋友胜接到一个电话,要求他去参加一个商丘市大型活动的采访,他临走时抱歉地对雪峰说:“如果有意外情况你赶紧打电话给我。”雪峰便给张恒发了第一个短信息:“你在外面打工还好吗?多拍些外地的照片以后回来给我看(这是记者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就是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尽量多拍些有价值的照片作证据)。”可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没有回任何的短信息,雪峰心里感到一丝不安:“难道张恒他们人身自由受到控制,或者有别的情况?”雪峰又给张恒发了一条信息:“怎么不理我,还在生我的气吗?”此刻已经是上午10点一刻了。
10:20时,雪峰的手机终于响了,“我现在与他们一起在一个叫民众旅社里听课,随时都有人贴身跟着,不方便给你回信息。”雪峰放心地回了一个短信:“在外打工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为了尽快了解商丘传销人员的一些情况,雪峰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与司机聊起来。司机说:“到商丘搞传销的大多数是南方人,以湖北、湖南的为主,去年也有很多山东、四川的。2006年底,商丘市进行了一次打击传销组织的大型整治活动。”
还没有聊多久,雪峰又收到一条“你们快来,现在人比较集中,下午他们不上课”的信息。雪峰立刻给京九晚报的蒋友胜打了电话:“我们的记者说下午他们不上课,最好现在去现场。”“你在平原派出所等我,我立刻过来。”当蒋友胜和雪峰赶到平原派出所时已经是上午11点10分了,派出所的袁所长告诉我们十分钟前他们所里几个干警才出去办一个案子,最好是下午行动,直接到他们住的地方去,于是我给张恒回了一条信息:“我下午才有时间,下午再与你联系”。
3 直捣窝点成功捣毁传销组织
中午12点,蒋友胜请雪峰到在离平原派出所只有一百多米的饺子馆吃午饭时,雪峰给龚女士打了个电话(因她是小龚的姐姐,相对比较自由些)。“小龚,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说话方便吗?”“我们的货还没有到吗?”雪峰一听知道她说话也不方便,稍微轻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这时张恒发了一条短信息说要来看我,我告诉他要找一个好的理由,就说一个大学的同学在商丘,出去看看同学。
三十分钟后,雪峰见到了张恒,“雪峰,我昨天没有睡觉,三个人盖一床被子,二三十人挤一间房子。”张恒称,小龚住的那个位置搞传销的大概有三四十人,以湖北咸宁为主,绝大多数都是20岁左右的人,有相当部分的人还在读书。为了不引起小龚等人的怀疑,在商量好几点行动,行动时怎么联系后,张恒便坐车回到了传销队伍中。
雪峰与京九晚报的蒋友胜立刻赶往平原派出所,下午1点25分,商丘市的四家媒体全部赶到了平原派出所。袁所长说可以行动了,就在这个时候,张恒发来了信息:“他们现在带我们出去逛,你们现在别行动。”收到短信后,雪峰立刻下车跑到已经发动的警车前告诉袁所长,张恒他们现在不在小龚他们住的地方,为了他们的安全,只能等张恒回到住处后再行动,同时,雪峰发短信给张恒:“想办法尽快回到住处,回去后立刻通知我们。”
下午2:00许,我们收到张恒可以行动的信号,便立刻驱车赶到小龚他们所住的地方。刚进大院就看到十来个年轻人迎面走过来,凭着直觉雪峰认为这群人应该是搞传销的,这时袁所长当机立断,走上前去盘问他们中的一个女孩,见她支支吾吾,袁所长说:“你们都不能走,带我们去你们住的地方!”来到他们的住处,只见一个大铁门紧闭着,一位公安民警便去敲门,“谁呀?”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足足一分钟都没有人来开门,袁所长命令传销人员中的一个去敲门,门开了,记者和警察立刻冲了进去。见到同事张恒和龚女士后,雪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记者手记:】
在短短的两天解救时间里,虽然很辛苦,但看到小龚和其他传销人员可以醒悟,作为一名记者,我认为我们尽到了一名新闻工作者的责任与义务。通过这次采访过程中的所见所闻,我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年轻人甚至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从事传销呢?可能主要是因为:一是利益驱使。有人想借传销发财,改变自己的生活和命运,大学生也不例外。采访中记者发现,从事传销的人大部分来自农村,家庭贫困让他们对传销的一夜暴富神话产生浓厚兴趣,急于让自身和父母脱贫。一旦被骗,不敢告诉父母,但又想赚回“本钱”,挽回损失。传销人员使用的“洗脑”方法切合大学生的心理需求,编造的谎言迎合了他们的完美幻想。
二是法律意识淡薄。相当部分犯罪大学生认为自己只是一般违法行为,或是不道德行为,没有构成犯罪。
三是就业压力大。近年来,全国高校不断扩招,大学生人数剧增,大学生就业形势相当严峻。不少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造成生活无着落。受当前就业形势影响,一些大学毕业生求职心切。传销组织宣扬的“好工作”、“高收入”,使他们丧失了抵制诱惑和辨别是非的能力。
虽然我们的商丘解救之行告一段落,但我们会继续关注这些年轻人的生活和工作情况,也希望通过我们的这组报道能够引起一些部门和学校的重视。最后要感谢对这次解救给予支持的汉口火车站、京九晚报和商丘公安局等单位。
(图/文 记者 雪峰 张恒)
编辑:liuhuaf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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