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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尼日利亚de一千个日夜

来源:南鄂晚报 时间:2006-11-20 09:11:00

  11月16日,记者见到张楚雄时,他对在非洲的这三年生活工作仍念念不忘。将电脑中储存的图片一张张翻出来,仿佛又回到了那神秘的非洲……

  艰难学英语
  2003年10月24日,受国家农业部、省政府、省农业厅的选派,我从崇阳抵达尼日利亚首都Abuja。在Abuja经半个月的英语和风俗习惯培训后,11月15日到达职责目的地——kaduna州,安排在该州的农业项目发展局工作。
  之前,我虽然进行了英语培训,但真正与当地人交流,却还是有些困难,甚至闹过笑话。为了适应新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必须过语言关。为此,我疯狂地学英语,即学即用。
  3个月后尼人对我英语的飞速进步都竖起了大拇指表示称赞。
  经过半年苦学,我已能与尼人交流自如,并能用英语书写项目报告了。
  与此同时,我注重学习和了解尼国的各种文字资料,原打算将其翻译后寄回家乡发表,向家乡人民介绍尼国国情和风俗习惯等情况,后因种种原因,只好取消此计划。
  因为我的英语在我们州技术人员中是最好的,所以与黑人交涉少不了我,其他技术员的项目报告等材料都是我帮助翻译。
  有的技术员在生活中遇到一些事情,比如生病就医等也都是我帮着与黑人交流。英语水平的提高给我工作带来了便利,同时也帮助我更进一步地提高了英语水平。
  几年来,我除了致力于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外,还努力促进队友之间的团结和合作,利用自己英语好的有利条件,帮助队友们解决工作和生活中的各种因语言障碍所带来的不便,帮助他们口译和与黑人交涉,以及笔译项目报告等。由于我团结队友,乐于助人,为人正直,工作出色,在黑人面前不卑不亢,表现出了一个来自文明、礼仪之邦东方大国风范的公民形象,我被队友们推选为Kaduna州中国技援组组长,负责该州的南南合作技术援助工作。
  一天吃两餐
  我们的生活比较困难,不用说烈日的烤晒和空气的干燥等自然条件的恶劣,让我们一时很难适应新的生存环境,尼国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也与我国大不相同,让我们难以适应。
  尼人从上午9:00上班,一直到下午4:00下班,中午不休息,也不吃中饭,一天只两餐。特别是下乡工作,中午都得自己带水带干粮,啃面包是最常规的午饭。
  食物贫乏,正常情况下我们也只能天天是土豆、洋葱、球白菜、黄瓜,而且相当贵,价格是国内的3—5倍,大米6元一公斤,我们州还算经济比较发达的大城市,还能买到猪肉、鱼、牛肉、羊肉等。
  这里水、电也很不正常,每天白天几乎没有电,只有晚上才来电,有时很晚才有电,所以我们都守着晚上把一天的饭做上,白天炒冷饭吃。
  这里的蚊、虫特多,疟疾、伤寒、霍乱、黄热病等在国内根本不用担心的疾病仿佛近在眼前,时刻都有生病的可能,我本人就遭遇了一次严重的疟疾,一星期下来体重下降了5公斤。 
  造出打谷机
  尼日利亚的农业和农村发展水平,总体而言落后于我国30年左右,农民相当贫困,这与其政治和宗教信仰有很大关系。其愚昧程度有时是我们难以相信和想象的。
  当地人大多懒惰,而当地公务员没有务实的工作作风,其政治的腐败和虚浮在世界有名。
  我国的一些简单农业技术和农具,在这里成为“高科技”,一些技术在这里有可能成为改变历史的技术,像我国农村中广泛应用的手摇井、脚踏式打谷机等,更不用说水稻杂交育种技术了。
  尼国农业基础实施相当落后,广种薄收的粗放经营模式和理念,制约着农业的发展。然而尼国人对农业生产的冷淡和轻视也是世人难以想象和理解的。
  这几年,我创办“中国农业实用科技角”。为了让尼人了解中国农业实用科技,我在单位(农业发展项目局)的墙上把我们的技术报告翻译成英文后贴上,并写信邀请局长及合作伙伴们参观学习,既宣传了我们自己,扩大了影响,又推广了中国农业实用技术,赢得了尼人对我们的重视和尊重,为工作争得了尼人的主动支持和合作。
  利用废旧钢管等材料加工成低成本的手摇井,在三个项目点上推广示范,改变了尼人一根绳子和一节废轮胎提水的古老传统习惯,深受尼人的好评。
  我利用空余时间,自制了一个中国农村的连枷,在项目点上试用,竟然被尼人大加称赞。我极力推荐中国的脚踏式打谷机,并在妻子的帮助下将制作图从网上发到尼国,农业项目发展局局长非常高兴,称我的报告是一个“极好的报告”,并当即决定作为一个项目向FAO申报,在中国老板的帮助下制作出尼国第一台脚踏式打谷机。
  这改变了尼国农民原始的用一根木棒打谷的历史。
  捡回一条命
  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医院对我们来说不是治病的地方,而是传染疾病的地方。
  所以我们根本就不能有病,有小病都得用自己带的药品治疗。
  我们都处在一种亚健康状态,可以说所有来援非的中国技术人员都在不同程度地透支着自己的健康,甚至可以说是冒着生命的危险。这话一点不假,因为不幸的事已经发生了一起:Kano州的杨维信因疟疾和伤寒离开了我们,埋骨异国他乡,把自己年轻的生命奉献给了尼国,奉献给了中—尼南南合作事业,把悲痛留给了家乡年迈的双亲、年轻的老婆、年幼的女儿。
  除此之外,更有人为的潜在危险。这个国家很不稳定,社会治安很乱,高速公路上持枪劫匪经常出没,城市也有,甚至白天也有劫匪抢银行和商店。我们这些外国人,也时常成为劫匪抢劫的对象。
  我们所在的州,与我一起上班的来自辽宁的于全忠就被四个蒙面劫匪持刀入室抢劫。因我的英语好,所以到警察局报案和写申报材料等都是我帮他出面和黑人交涉处理,但至今还没有拿到尼国政府的赔偿。财产损失除外,人身受到伤害,精神受到打击,生命受到威胁。用他的话说是“噩梦”一般。不幸中的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我们心灵在忍受着孤独和寂寞煎熬的同时,还在忍受着巨大的生活差别的冲击和可怕的种种疾病的威胁,心理负担之重可想而知,严重侵蚀着我们的身心健康。
  在非洲,我经历太多太多的故事,让人看到的是贫困,是荒凉。现在回到家里,再回想在非洲的生活,不免有些感慨,不到非洲,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的生活已是“小康”,自己多么幸福。

(口述  崇阳县农业局  张楚雄   记录  记者  徐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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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liuhuaf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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